醉鬼的古堡酒窖

一推開門就聽到呼嚕呼嚕的呼吸聲，浮腫的臉漲得通紅，看起來好像得使盡全身的力氣才得以順利吸進下一口氣一樣。令人擔心。

左側的床邊吊著點滴，每次下針都找左手，幾年前因為中風而無法使換的手，不容易因為壞脾氣亂打亂甩，讓針頭移了位置。走針不但會讓手整個腫脹，重新打針的過程更得忍受老太太難聽的咒罵，沒人希望這種意外會發生。

能動的那隻右手照例又綁了手套，為了讓行動更不方便，手套裡還放著一片厚厚的塑膠板，右手變身為套了保護套的乒乓球拍，做什麼都卡卡的不方便，這種方法可以讓一般人停止作怪。但我們的小賀阿嬤可是威震全醫院的狠腳色，躺在病床上的所有時間跟精力都拿來對付限制她行動的手套上，死命用牙齒試圖咬破布套，然後拔掉如刺在哽的鼻胃管。當然她成功過，雙唇破裂流血換來的短暫自主，不久後新的鼻胃管重新插上，一雙雙待命的手套也輪番上陣。

儘管之前的經驗是這樣，今天還是看到她結痂的嘴唇。因為神志昏沉、因為強烈的無助，顯現出返老還童般單純稚氣的眼神，口齒含糊不斷地喊著 Yah…Yah，其實叫的是母親，不知道為什麼，從小被規定喊自己的媽媽為「姨啊！」﹝台語﹞

我知道我永遠無法忘記，上回在醫院的時候，阿嬤也是一直呼喚著「姨啊」，不同的是上次她頭腦算是相當清楚，媽媽跟她說她的「姨啊」不在房裡的時候，阿嬤想了想還回她說，「姨啊如果看到我現在這樣，一定會很難過。」堅定的神情。

上週因為嚴重的過敏，不但整張臉腫得右邊大左邊小像不對稱的豬頭，長出一粒粒紅色發癢的疹子，還注意力非常不集中，好幾天都很不舒服。

上週六天氣還不錯，原本預訂傍晚的時候帶刷刷出門去走走，奈何長期精神不濟加上身體不適，使得我賴在 FB 遊戲前東摸摸西摸摸，就是離不開涼爽的客廳。幸好小牙長得可愛，個性又十分乖巧。朋友見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，遂主動建議讓她獨自帶牙刷去散步，我則等在家中幫刷刷洗澡。

當我在家裡忙著清洗沙發布套、靠枕墊，佈置等一下幫牙刷吹毛的桌子及浴巾時，完全不曉得當天她們會在公園裡面發生意外小插曲，所以看到一個跛子牽著看起來驚甫未定的小狗回家時，真的被嚇了一大跳。

原來是才剛出門不久，就在公園入口處遇到一位小型的柯基。因為朋友也經常造訪飛羊麻的部落格，對於從未謀面的可飛可羊有一份與眾不同的親切感，再加上柯基臉上老掛著微笑的溫和形象，刷刷本來就喜歡，所以一丁點兒防備都沒有。

沒想到的是那位小柯基竟然人小志氣高，非常兇猛的對牙刷展開攻擊，偏偏拉著科基男的兩位大男生使用的是伸縮式拉繩，完全沒辦法把他拉離牙刷身邊，只會用據說「一張薄薄的報紙」揮舞著勸離，當然一點用處都沒有。

這個禮拜一開始，心裡便一直掛念著周五那天是牙刷的生日。天性懶散的我一心希望可以放假，跟刷刷窩在一起，花上一整天陪她，就算只是宅在家裡都好。

沒想到週四傍晚，就接到愛咪的電話說，已經確定周五停止上班上課，小小自私的心願因為颱風而滿足，真的不能比這更幸運了。下班回家前原本想到家樂福採購，除了每次颱風來臨時都要準備的大量洋芋片餅乾，更是為了內心暗自承諾牙刷的驚喜生日餐---嫩煎雞胸肉，我想台灣產的黃金雞一定會是首選。

沒想到家樂福大爆滿，已經加派人手開放更多的結帳櫃檯，每個櫃台還是大排長龍，受不了滯悶的空氣及長時間等待，決定放棄回到居家附近平常生意不是太好的頂好去買，我想這是確保應該不用人擠人的超市。

果然頂好人潮少了非常多，可惜選擇也跟著少了好多。沒有肉品蔬菜、也完全沒有鮮奶，連我因為買不到刷刷的雞胸肉，太過沮喪而臨時激起想要一瓶藍鑚 Gin 的願望也落空，除了一包必須要的米之外，其他餅乾類的東西都是因為買不到想到的東西，很努力才選出來的。 

上個月開始讓刷刷可以吃零食，這回的生日沒有 party、蛋糕大餐也還不允許，因為錯誤的決定也錯過了黃金雞胸肉﹝小牙，麻會補償妳的。﹞，只能低調的用多一點的雞肉捲、雞肉條......，滿足媽媽希望可以讓她感到快樂、感到特別的時刻。

這是月初發生的事，從第一句寫下後，擱置了兩個禮拜到差點兒忘掉。餐廳食記可以偷懶，反正這個標準上行下效緊縮言論自由的時期，搞不好什麼時候會被告，不過牙刷的事情可不能不勤快紀錄，否則一定會後悔的。

這一兩個月嚴重忽略部落挌的歲月中，臉書裡的心理測驗及開心農場佔據了我大多數的休閒時間。尤其最近全力拼經濟想要買小豬，每天很勤奮的除草除蟲，偶爾有些內心戲或是小小的感想，就順著心意寫出來留在臉書裡，因為沒有花太多心力仔細思考及措詞，感覺好像是隨便為之的文章，就留在臉書的網誌裡面藏著。

這樣的狀況下，反而陸續記錄下很多應該珍惜的記憶。當初開始部落挌不是也是這樣的心意嗎，可是文章越寫越多，對自己的進步要求就越高，結果當然是失望懷疑，然後就怎麼看怎麼不滿意。總之，回歸到初衷，雖然勤快也是很難做到的，但是些許降低一點兒要求，希望可以有鼓勵的作用。

月初某個週末到遠企的 City Super 逛街時，突然決定幫牙刷買零食。從肝指數不明原因起起伏伏，邱醫師建議單純化牙刷的飲食，以控制肝膽腸胃的負擔以來，應該至少有一整年的時間，除了促進腸胃健康的欣表飛鳴，每天包著沙美錠的一小片吐司，牙刷沒有好好吃過什麼零食了。

可能在長期的恐懼或是壓力之下，人反而容易變得豁達，全世界最能讓牙刷快樂、最能讓她保持高度警戒、高度興趣的事情，非吃莫屬，為了不明原因讓她長期在吃得方面沒有得到滿足，想想人生還有多大的樂趣。一直在肝指數的陰影下因為不確定的原因，不讓她在值得嘉獎的時候大嗑零食，這是媽媽自私的殘酷。

香煎比目魚佐檸檬醬汁

Light pan fried Dove-sole fish with Italian herb in lemon sauce

這個主菜是 Linus 的，每人得到品嚐一小塊的機會。調味很清爽，魚肉滑嫩細緻，跟想像中的一樣好。

彩椒透抽燉飯

這道菜是我的，顏色感覺很清新，份量十足。原本期待看到一圈一圈的透抽點綴在燉飯上，後來才嘗到透抽是切成了小細丁後跟大約一樣大小的彩椒做成燉飯。口感非常精緻，沒有濃厚的海鮮味道，走的是清爽的路線。

為了幫朋友慶生聚餐，愛咪推薦了 La Giara，或是到最近周末中午辦烤鴨三吃活動的香宮，結果香宮的促銷非常成功，訂不到位置，轉而從網路上找 La Giara 的電話訂位時，才知道這家義大利餐廳是我很久以前就想去的。

數月前就看過電視報導，記得那是「提拉米蘇」特輯，介紹到復興南路上知名的義大利餐廳，看著畫面上熟悉的街道風景，明明就是每星期至少經過一次的路段，卻不清楚附近竟然有連義佬都推薦的大師甜點，就這樣把氣氛很好的店內陳設都記下了，想著哪天打聽到了可以去嘗試看看。 

餐廳附近就有停車場，非常方便，預定的是中午十二點整的位置，到的時候人還不多，週末大家都習慣稍微晚一點點用餐吧！餐廳的氣氛很不錯，桌與桌之間的距離剛剛好，不會受到隔壁桌客人談話的打擾，又可以偷窺他人桌上有什麼吸引人的美食，潔白平整的桌布、牆面的酒藏點飾、陽光灑進室內的角度、其他顧客的存在......這些加總起來，方成為良好用餐氣氛的組合。

La Giara 的水是要錢的，而且不是算人頭 那種，我們點了汽泡式礦泉水，這裡用的是S.PELLEGRIN，至於收費多少，我沒看到帳單所以並不清楚。我們的桌子是靠牆擺著的，標準尺寸的四人份餐桌，看起來卻比一般還要大上許多，原來是每張餐桌還緊臨了一個小邊桌，專門給服務人員上菜準備使用，非常貼心。 

餐廳提供平價的午間套餐，依照菜單上面的選擇及價格，單點晚餐﹝不佐酒﹞的每人平均消費價格可能至少要兩千元左右，不想花費那麼多錢又想嘗試這家餐廳的菜色，午間套餐是很好的選擇。我點的前菜、湯、主菜的組合是 650 元，主菜是燉飯，另一套主菜是小牛肉的，價格大約在 780 左右，並附甜點﹝標準大小但兩人合用一道﹞及飲料，相當超值。

自從去年牙刷因為肝指數爆高，需要三不五時監視她的狀況以來，晚上的時候就變成窩在同一張床上睡。

從小到大到了睡覺時間，總是一個人在客廳沙發度過的她，好不容易得到了可以大方爬上原本絕對不許她上的床後，生活的滿意度指數大增，每天晚上準備就寢的時間，總是可以看到她心滿意足的窩在床上等著。

不過也許是沒有從小培養默契，也許是這小孩天生就很任性，自從跟她同床共枕以來，因為小牙喜歡在半夜的任何時候，隨她的心情高興，不是大聲舔舐手腳，就是抓癢、換位置、抖毛......，這些在每天夜裡輪番上陣，我自然都會被吵醒。

這陣子可能因為天氣多變化，牙刷晚上睡得特別不安穩，起床亂鬧的次數明顯增加，使得白天要上班應付各式各樣難搞的人，每天又總是依依不捨直到深夜才願意上床睡覺，而且從來都睡眠品質特差的我精神耗弱的非常嚴重，已經到了晚上下班回家累得要先攤在沙發上睡上半個鐘頭，才有辦法爬起來吃飯洗澡的地步。必須想辦法解決，獲得立即的改善。

不能把牙刷又丟去睡客廳。現居的空調可不像以前一樣反正一台主機開著，吹一個房間跟兩個房間費用沒有差別，使用正常的冷氣空調情況下大家同睡臥室會比較省電。更何況，每天留她在家等我下班，已經讓她獨處了至少十個小時，再加上晚上睡覺時分房的六、七個小時，刷刷跟我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太少太少了，這也就是為什麼睡眠品質被她影響了這麼久，我都還是堅持要跟她一起睡最主要的理由，總之一定要想辦法讓她可以在臥室睡覺，而且不吵到人。

 很久沒有那種連小賀阿嬤都出動的全家聚餐了，這次的晚餐地點，是基隆信一路一家新開幕的和風炭燒料理。

很久以前媽媽很喜歡帶我們去吃《秋吉》串燒，而這家《烤慢》除了有一般接受度很高的生魚片、手卷料理之外，燒烤料理更是一大特色。

尤其是新開幕期間，多款定食以不到兩百元的優惠價格供應，因此用餐時間人氣很高，當晚排不進位置的顧客，我看到的就有三桌。

生魚片料理除非是特別的魚種、或是特別的調味搭配，否則很難有令人深刻的印象，不過無論如何，就是一定要新鮮。鮮美的生魚片，都還可以看到上面光滑油亮的油脂：

手卷，我非常幸運地因為小賀阿嬤耍脾氣不吃，一人獨得一份海膽及一份鮭魚卵手卷：

數週前，小姑姑成功分盆栽種的茉莉花結滿了花苞，親身體會過茉莉清甜的香氣，讓她不辭路途遙遠，搬了兩盆上台北分享，我又幸運的獲得了一盆。

茉莉小小的、翠綠色的葉片，看起來潔淨剔透，青白色大大小小的花苞長滿了枝椏，看起來不像大自然的植物，反而像是供在桌上的藝品，難怪每個人見了茉莉無不驚呼，「怎麼照顧的這麼好」。

搬回家當天晚上，一個較大的花苞開啟，第二天早上就看見她整個綻開了。香味濃郁卻也要近湊才能聞得到，本身就是個魅力驚人的低調美女。後來我才知道，一旦花開就蒂落，細心採撿掉落的花朵，泡在清水裡，乾枯前還能有兩三日的欣賞期。

某天晚上興致一起，非常八珍的別了朵在髮上﹝要不是在家裡也不敢這樣﹞，才明白古早時候的婦女將花插在髮上或襟前，可不是為了愛美而已，輕微的抬頭或低頭、任何一舉ㄧ動，都有自然的花香味飄出來，的確是非常有趣、挺怡人的現象。 

因為正逢花期，花苞輪番開啟，全盛時期五六朵花一同綻放，一開門就聞到淡淡雅致的香氣。一盆茉莉又香又美，易落的花總讓人覺得脆弱嬌貴，陽台群盆居住的場所方位正好西曬，捨不得放她出去讓陽光日日直射，便擺在落地窗前的位置，讓光線透過玻璃遮擋，也跟著牙刷吹冷氣。

六月二日晚上，期待了好久﹝其實只是第三天﹞的紙箱終於出現了。我當然知道裡面是什麼---趁著天母店開幕的特惠活動，狠下心來終於訂下的寶迪﹝Berndes﹞鍋組來啦！

鍋子總共有四咖，我一直以為自己會收到至少兩個大箱子，看到尺寸不大的一只箱子，直覺前一天售貨小姐好心打來提醒我東西已寄出，而且特別交代若有任何問題不要客氣跟她們連絡的貼心舉動，一定是出了差錯的事前預告。

割開外箱之後，看到的是貨真價實的寶迪紙盒。灰色跟橘色真的太有氣質了。

一件件的拆開之後，才發覺因為鍋子尺寸剛好可以套疊的關係，售貨小姐將部份鍋子的保護紙盒拆開，然後再用厚紙及泡泡紙包裹疊好，節省了寄物紙箱的空間。拆開包裝後，近看在眼前自己專有的寶迪鍋，不得不傾心於的德國製品的高級質感。 

24 公分單柄炒鍋。原本購買時，我是有意補差額將這平底鍋換成 26 公分大的，因為怕萬一哪天煎魚之類的不方便。可惜售貨小姐堅持這是特價套組，不能任意更換。 
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刷刷開始會明目張膽的打瞌睡，我發現的那一次，是數月前小星叔叔遇到的人際關係的問題，晚上來家裡閒聊的時候發生的。

大人們邊看著電視邊聊著，因為是認識非常久的朋友，自在的端著晚邊吃晚餐，話題也從輕鬆的狗爸狗媽經，一直到永遠令人困擾的，感情觸礁以及事業出路的問題。然後我們才突然發現，剛剛吃飯時一直在旁邊很積極的監視大家，想趁人失手時奪得先機搶得掉下來的飯粒的牙刷，怎麼突然不見了。

然後才看到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坐在雲端上的她，正假裝聚精會神的參與我們的談話，但實際上是瞇著眼睛打瞌睡。應該是談話中沒有會讓她感興趣的，譬如說「吃」、「玩」、「刷」、「出去」、「餅乾」......之類的字眼，所以覺得特別無聊。

知道她有這項「嗜好」後，三不五時就會發現她打瞌睡的樣子，尤其是家裡有客人的時候，不管是三小媽來聊天，還是其他的醫師朋友免費到府服務，大概是刷刷認為畢竟有客人在，不好大喇喇的躺下來呼呼大睡，也想禮貌性的參與無聊談話時，就會努力地想維持一個專注認真的態度，又倍感無趣的想要睡覺。

這一天是氣候大好的週日午後，帶牙刷到公園曬太陽。從小吹二十四小時空調長大的牙刷，特別不耐熱，所以夏天很好打發，出門半個鐘頭左右就能讓她很累很累了。因此行程是這樣安排的，先到大安森林公園繞一圈，慢慢走大概花 20~30 分鐘，然後到喬治屋喝咖啡兼吹冷氣降溫，休息夠了再回家幫刷刷洗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