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票日那天,跟愛吃的愛咪還有 33 媽約好了在投票所﹝某國小﹞前集合,一起投完票之後,然後在一起去吃中餐。
 
但是出發前,刷刷也吵著要去參與選賢與能的大事,投票所跟我們三人完全不同地的 Max,也只好一起去湊熱鬧負責照顧牙刷,因為媽媽既要投票又要聚餐,無暇顧及她。雖然小牙要過十幾年後才有二十歲,而且明知到真正的民意代表選舉,選出來的平均素質總是離賢德跟才能差很遠,不過有進到學校去見識見識的機會,也是很好的事。
 
果然上天不負苦心人,在排隊的領票的時候,有位不服氣領票方式規劃的歐巴桑大罵選務人員,引起來一點點小騷動。原因是為了節省領票的時間,領票人名冊以鄰別分為兩大本,一本在領票投票動線的左邊、一本在右邊,也因此民眾也需依照戶籍地址,區分為 1~10 鄰、及 11~20 鄰兩列。
 
小學校的走廊不是很寬,投票的教室前還有一段斜坡,為了孩子的安全著想,斜坡兩側還加裝了不鏽鋼護欄,也使得走道更狹窄,完全幾不下兩排大人。因此大家到了投票教室的人龍前,自動自發排成一排,直到快到要教室門口僅能容納兩三人排隊的較寬闊處,才依照選務人員的指揮,分別左右兩列。
 
後面一位歐巴桑看到這種情形,尤其剛好當時 11~20 鄰來投票得人比較多,而我們被叫過去排隊的 1~ 10 鄰人數較少,所以原來在她前一個人,以及後面的三人都可以比她早進入投票所,而引起她的不滿。大聲質疑選務人員不公,聽完解釋之後更拉開嗓門斥責制度不對勁,怎麼可以先來的人卻比較晚領票。
 
當時覺得這位歐巴桑未免也太小題大作,而看起來年紀很輕的選務人員真衰,他也只不過是依法辦事而已,更何況只是差別五分鐘的事情,實在不需要拼命抱怨,操著純正國語的低音大嗓門實在也是一種噪音傷害,我認為她可以更尊重其他人、以及投票所理當安寧的秩序。
 
也許我們已經太習慣各種更無法理解的、而且跟我們的日常生活更息息相關的不公不義發生,而對這種小事的忍耐能力就變強了。因之後來回想這件事,對她當時愛耍小脾氣的責怪沒有了,而是更好奇這種不容許一點點小事出錯、不公的人,她領了公投票沒有。
 
如果我在排隊投票的時候,回頭看一下正在領選票的她有沒有走到領公投票的位置,現在就不用感到如此好奇又沒有解答了。現在的選民,因為藍綠對決的氣氛、拒領公投票的操作,公投票領不領幾乎等同於政黨傾向,無記名投票的自由形同虛設,投票所變成大家集體開誠佈公的地方。
 
到頭來,不管政客如何吹噓台灣的民主深化程度,圈票處那個小方盒上頭掛著的白色透明紗簾的功能,也不過是圈票時低頭背對人群的數秒私人時間,擋住身後大夥兒了然於心,螫人的目光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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